在州

挖坑填坑死循环。

【裴茗x师无渡】败将(二)

私设有。

师无渡此人,拿得出手的可不止是一副漂亮的皮相,所谓因貌而起,因心而忠,最吸引裴茗的应当是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
不过太不服输了也不好,裴茗想。

师无渡在人间时一心扑到修炼上,不曾研究过品酒对弈之属,裴茗这天无意与他聊起手谈之道,不想师无渡起了兴趣。

裴茗原先是个将军,闲来对弈,发觉这布棋如同调兵遣将似的,有些趣味,但实际上他也是个臭棋篓子。

不大高明的师父教出个更不高明的徒弟,师无渡也下得一手臭棋,他虽然不像旁人那般腆着脸皮纠缠上来,非要裴茗和他下不可,但“水横天”拿着他那扇子,悠然地往那棋盘前一坐,顾盼生光的眸子里盛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,就叫裴茗没法不坐在他对面和他下一盘。

裴茗额上冒出点冷汗,不动声色地思考该怎么自然而然地败给师无渡。

他的一点不自在逃不过水师大人的火眼金睛,师无渡总是微微抿起的唇角浮出一点向上的弧度,裴茗余光瞥见这气定神闲的一笑,手一抖下了步诡异的棋。

啪的一声,师无渡合上扇,不紧不慢地落子:“裴兄,这局可是我胜了。”

裴茗心道,能让明光将军高高兴兴吃败仗的也就你水师大人一个了,面上笑道:“水师兄若是对此道有兴趣,可不该找我这半吊子练手。”

师无渡摆摆手道:“闲来解闷罢了。”

裴茗一下子就看出来了,师无渡心里有事。

裴茗此人,被称为情场高手绝非虚名,这风月场上若要讨人欢心,先得旁人心绪瞒不过他的慧眼才行。若是哪个大姑娘的喜怒哀乐,他必是能明察秋毫。

这本事不是裴茗有意要练出来的,若是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,欢声笑语是天籁之音,唉声叹气也是高山流水,其中蕴含的或喜或悲,自然不难听出了。

于是裴茗笑道:“水师兄,莫非是有什么难事么?”

师无渡晃开折扇,捏在手里轻摇慢晃,扇面上那三条波纹也荡出粼粼涟漪来,他不紧不慢道:“裴将军真是聪慧,不妨猜猜是什么事。”

能恼到水横天的还能有什么,裴茗道:“那就是你弟弟啦。”

师无渡微微颔首,没说话,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抬起揉了揉眉心,揉散了那眉间的云雾和阴霾,直叫裴茗心里那些旖旎念头又活泛起来。

裴茗错开眼,多少年都没红过的脸忽然染上了几分莫名的红晕,师无渡却不知在想什么,有些出神地用指尖轻轻叩着棋盘边缘,忽然转过头来盯着裴茗:“一条路子解不开的局,就换一条路子。对不对?”

裴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师无渡忽然微微向前倾身凑上来,脸上带着点难得的促狭笑意:“裴将军今日怎么总盯着我个大男人看?”

裴茗咂了咂嘴,抚着下巴笑道:“可能是最近的温香软玉入不了眼吧。不如水师兄你化……”

这几句打趣话以水师大人的一句笑骂收尾,明光将军满面春风地出了水师府,却意外撞见了灵文殿的灵文真君抱着本东西,脚步匆匆地走向水师府。灵文真君名叫南宫杰,是位长相清俊行事利落的女性文神,裴茗平日和她私交甚好,笑着招呼道:“杰卿。”

灵文拿着本什么东西,停下来向他点点头:“老裴,你怎么在这?”

裴茗咳嗽一声道:“来陪水师兄下一盘……你这是有事要找他?”

灵文颔首,两人寒暄客套几句,擦肩过去了,裴茗走出老远才停下了步子,仙京常年是云烟缥缈的样子,于是他站在这浮云朝露间愣怔了好久,全心全意都是师无渡的眉眼。

从前他还是须黎国将军时,他的师父教了他最后一路剑后,笑着摇了摇头,叹了句让他似懂非懂的话。

剑之一道,过锋则断,过刚则折。

现在他好像有几分明白了,却也还不够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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